風從谷口灌進來，帶著傍晚的涼意，吹得巖簷下的枯枝堆微微晃。蕭羽站在那堆柴火旁，手裡握著一塊扁平的碎石，正一下下磨著短劍的刃口。金屬與石頭發出沙沙聲，在這片窪地裡顯得格外清晰。他作不快，但每一刀都穩，捲曲的劍鋒漸漸恢復了銳利。
蘇瑤靠在巖側的牆邊，腳邊放著那個布袋。撕下一條襟，把凝息草碾碎後敷在腳底裂開的傷口上。藥草微涼，滲進皮時帶來一陣刺麻。咬著沒出聲，手指按住草藥，不讓它移位。乾草鋪的臥席墊在下，雖糙，卻比直接躺在地上強得多。
林羽風坐在口附近，背靠著巖壁，右臂擱在膝蓋上。他解開滲的布條，重新塗上草，再一圈圈纏。斷石橫放在前，隨時能抓起來。他的目一直盯著外圍——那五人退到窪地邊緣後就沒再靠近，但也沒走遠，影影綽綽地蹲在遠影裡，像幾塊不的石頭。
蕭羽停下打磨的作，抬頭看了眼天。夕已經沉下去大半，斜照進谷口，把裂谷對面的巖壁染暗紅。他站起，走到水源邊蹲下，用手捧起一汪水喝了一口。水很清，沒什麼味道。他又洗了把臉，掉乾涸的跡和灰土，然後了些水灑在背上。傷口被水浸到時了一下，但他沒躲。
他回到中央空地，把短劍進腰帶，轉走向蘇瑤。“藥還夠用嗎？”
“夠。”蘇瑤點頭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就是靈力還沒恢復，催不藥效。”
“慢慢來。”他說，“不用急。”
他彎腰拿起布袋，翻出裡面的簡易地圖。紙張泛黃，邊角磨損，上面用炭筆畫了幾條通道的走向，標記著幾個點，寫著“北窪三號避險點”幾個字。他在心裡比對了一下週圍地形——裂谷、主巖簷、溪改道的位置，都和圖上吻合。這地方確實是個臨時落腳的好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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