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起焦土上的灰燼，掠過山脊中央那道靜坐的影。蕭羽依舊閉目，背脊直如劍，烏黑長髮被風吹散，垂落在肩頭兩側。他的臉蒼白，眉心微蹙，額角滲出一層細的冷汗，在斜下泛著暗。呼吸淺而勻，但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滯，彷彿空氣中有看不見的線纏住肺腑。
三步之外，蘇瑤蹲在地上，雙手撐著膝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。
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。太從正中偏移到西邊，影子拉得越來越長，的早已發麻，卻不敢一下。能覺到——不對勁。
不是傷勢惡化，也不是真元枯竭那麼簡單。蕭羽的狀態像是一口封死的井，表面平靜，底下卻有東西在翻騰。曾見他渡劫，也曾見他療傷，那時的他哪怕重傷倒地，氣息也是向外撐的，像是要把天捅個窟窿。可現在，他的氣機向塌陷，連周熱浪都被某種無形之力住，只餘下死寂般的低鳴。
“蕭羽哥哥……”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醒一個做噩夢的人。
沒有回應。
咬了咬，指尖掐進掌心。心跳加快，手心卻冰涼。知道林羽風說過不能靠近，說這時候誰都不知他發生了什麼。可更清楚，如果再沒人做點什麼，這個人可能會永遠坐在那裡，再也睜不開眼。
慢慢站起，腳步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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