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的幕在三人踏的瞬間如水波般盪開，腳底傳來一種奇異的，不像是踩在實地，倒像是踏進了一層凝固的霧氣。蕭羽右臂的劇痛尚未消退，仍僵發麻，但他第一時間將誅天劍出半寸，劍尖點地，穩住形。腳下石階冰冷堅，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銀霜，踩上去微微打。
蘇瑤踉蹌了一下，本能地手去抓邊人的手臂，指尖剛到林羽風的袖，便立刻回。咬了咬下，強迫自己站直。眼前景象晃不止，像是隔著一層燒紅的鐵板看東西，廓扭曲，彩錯。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鼻腔裡湧一金屬般的冷意，帶著淡淡的焦味和某種說不清的古老氣息。
林羽風左臂被布條纏住，吊在前，他用右手撐著膝蓋，緩緩蹲下，手掌在地面。掌心傳來的震讓他皺眉——不是來自地底，而是空間本在輕微震，如同一張繃的皮正在被人敲擊。
“別。”蕭羽低聲道，聲音得極沉，卻清晰傳兩人耳中。
他閉上雙眼，識海翻湧，強行催萬道神瞳。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自眉心一閃而逝。再睜眼時，他的視線已穿了那層混的影屏障。
四周不再是單調的黑暗通道。頭頂之上，無數道法則流如同星河倒懸，赤紅、幽藍、墨綠、銀白織網，緩緩流轉。有些線條壯如龍脊，有些細若遊，在空中蜿蜒穿行，偶爾撞，炸出一朵無聲的花。腳下地面並非靜止，而是由一塊塊浮空的巖板拼接而，每一塊都在緩慢旋轉、位移，邊緣泛著微弱的空間裂痕，稍有不慎便會踏空墜虛無。
前方不遠，那塊刻著“地”二字的石碑依舊半埋於地，但此刻碑表面浮現出層層符文，明滅不定，彷彿有生命般呼吸起伏。碑後通道延至更深的黑暗，兩側牆壁早已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摺疊又展開的空間褶皺，像是一幅永遠無法攤平的畫卷。
“跟我。”蕭羽說著，左手握劍柄，右臂雖無力，但仍勉強抬起，指向左側一條相對穩定的路徑，“走那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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