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銀痕懸在空中，微微震，像一繃的弦。蕭羽的手指還停在半空，指尖離那弧形跡不過寸許，卻不再靠近。他緩緩收回手，掌心著大外側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蘇瑤盯著那未消的痕跡，呼吸放輕。剛想開口，又忍住，只轉頭看向蕭羽。林羽風也抬起了眼，右手無意識地按在地上，知著地脈的流——依舊平穩，沒有異常波。
“這沙所映之景，”蕭羽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過了風聲，“我曾在前世殘卷中見過類似記載。”
蘇瑤睫一跳。沒問“前世”是何時，也沒追問“殘卷”從何而來。這些天已習慣蕭羽偶爾說出些聽不懂的話，像是從某個極遠的地方帶回的記憶碎片。
“不是幻象。”蕭羽繼續說，目仍落在那道銀痕上，“也不是隨機生的畫面。它們有共同點——破碎、停滯、被棄的時間角落。”
林羽風眉頭皺起：“你是說，這些地方……曾經存在過，但已經被撕裂了？”
“對。”蕭羽點頭，“就像舊布上的破，時間也有裂。而沙，不創造，只映照。它記錄的是那些斷裂時空中的殘影。”
三人一時沉默。陣法幕靜靜籠罩著他們，將外界的風吹石響隔絕在外。夜深沉，頭頂的星空清晰可見，星辰排列如常，沒有倒懸，也沒有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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