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土在腳下發出細碎的響聲，像是踩在乾枯的骨片上。蕭羽走在最前，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落得穩。後林羽風跟著，右拳還殘留著赤焰未散的溫熱，指節微微發脹。蘇瑤走在最後，左手藏在袖中，護著那張剛畫完符形的符紙，指尖偶爾輕紙面，確認它還在。
他們已經退出祭壇三百步開外，地勢逐漸低緩，裂痕也了些。風從西北方向吹來，帶著焦味和一鐵鏽似的腥氣。天依舊灰濛，雲層厚重，沒有日月，只有偶爾幾道暗紫電在雲裡閃過，無聲無息。
蕭羽忽然抬手，三人立刻止步。
他沒回頭，只是微微側耳，聽著風裡的靜。剛才那一瞬，他察覺到地面有極輕微的震，不是來自遠祭壇，而是腳下的土層深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移。
林羽風低聲音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別說話。”蕭羽低聲說。
他閉眼，萬道神瞳悄然開啟。視野瞬間穿腳底灰土，看到地脈靈流如蛛網般錯，其中有幾條本不該活躍的支脈正在微微跳，像是被人刻意引過。更奇怪的是，這些靈流走向並非自然分佈，反而呈現出某種人為排布的痕跡——像是陣法啟前的徵兆。
他睜開眼，目掃向左側高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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