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灰土撲在臉上，碎石夾雜著沫砸進領。蕭羽站在窪地邊緣，斷劍在地上，左手撐著劍柄，支撐著幾乎力的。他沒回頭，但能聽見後細微的靜——蘇瑤扶著巖壁站起時指甲刮過石頭的聲音，林羽風咬牙挪腳步踩碎碎石的聲響。三人誰都沒說話，也沒有人問接下來往哪走。
他們知道方向只有一個：向前。
蕭羽抬起右手抹了把臉，掌心沾滿塵土和乾涸的跡。左臂從肩到指尖都在發麻，傷口雖止了，可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骨的鈍痛，像是有把鏽刀在裡面來回拉鋸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拔起斷劍，轉面向前方。
小徑從窪地盡頭延出去，通向一片荒蕪高地。地面不再是鬆的沙土，而是堅如鐵的黑巖，表面裂開無數細，出微弱的暗紅暈，彷彿大地深藏著燃燒的火脈。空氣比剛才更沉，每吸一口都像吞下一層灰，嚨發乾，肺裡作痛。
“這地方……不對勁。”林羽風低聲道，聲音有些沙啞。他右手腕仍扭曲著，只能用左手按住肩頭舊傷，目警惕地掃視四周。剛才那一戰耗盡了他大半真元，此刻連站穩都要靠意志撐。
蕭羽沒答話，只是往前走了兩步。腳下的黑巖傳來一奇異的震，不像是震，倒像是某種節奏緩慢的搏，一下一下，從地底傳上來。他停下，低頭看去，發現那些裂中的紅竟隨著這搏明滅起伏，如同呼吸。
蘇瑤踉蹌幾步跟上，一隻手扶住蕭羽右臂，借力站穩。“我覺不到靈力流……經脈還是空的。”著氣，臉蒼白，額角滲著冷汗，“但這地方……得人不過氣。”
蕭羽點頭。他也察覺到了。這裡的天地靈氣極其稀薄，甚至比死域還要抑。正常修士在此地運轉功法會異常艱難，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經脈逆衝。可偏偏，這片區域又瀰漫著一古老而沉重的氣息，讓人不敢輕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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