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裡的風漸漸緩了，溪水聲清晰起來。蕭羽站在三棵松樹圍的空地邊緣，目掃過林間小徑的來路。他沒有立刻坐下，而是走到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旁，用掌緣抹去石面浮塵，確認無符印殘留後，才點頭示意。
蘇瑤靠著一棵老槐樹坐下，背糙樹皮，手指仍扣著卷軸一角。閉眼調息，呼吸起初急促，後來慢慢拉長。林羽風把長刀進土裡，單膝跪地撐了兩下，才挪到溪邊捧水漱口。水涼，激得他肩上傷口一，但他沒出聲，只將溼手甩在黑袍上。
蕭羽盤膝坐到青石對面，雙擺四平架勢，雙手置於膝頭。他鼻息微，殘餘真元順著經脈緩緩遊走。起初幾圈滯難行，尤其左臂三寸如針扎，但他不急，一圈一圈往下。約莫半炷香後，灼痛稍退，氣息終於沉丹田。
林羽風靠坐在溪畔岩石上，右手搭在左肩，指腹按住裂開的傷口邊緣。已經凝住，但還在搐。他咬牙試著引星力，那暖流剛從口湧出，便撞上淤塞之，反震得口發悶。他停住，了幾口氣，重新調整節奏。
蘇瑤指尖輕卷軸封印紋路，識海中幻象殘影仍在晃。強迫自己回想戰鬥時的每一個節點——何時釋放“影縛”，何時疊加虛影，何時轉向音波擾敵。有些片段模糊，像是隔著一層霧，但一遍遍回溯，直到那些畫面變得清晰可辨。
天由明轉淡，樹影拉長。一隻山雀落在枯枝上，撲稜飛走。
蕭羽睜開眼，瞳孔金紋一閃即逝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，五指張合，虎口舊傷未愈，新裂口又滲出。剛才運功雖穩住了經脈，但基未復，強行催帝留下的虧空還在。
“剛才那一戰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低而穩，“我出掌印時，收招慢了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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