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區是“工作區”——工人們在這裡拆解電子垃圾，提煉廢機油，切割報廢船。
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，地面上流淌著黑的廢。
後區是“生活區”——十幾間由鐵皮板隔開的“宿舍”，每間住八到十個人。
沒有床，只有紙板鋪在水泥地上。沒有衛生間，只有一個散發著惡臭的糞桶。
此刻是深夜，沙萬全坐在廠房二樓的辦公室裡。
他四十八歲，中等材，國字臉，戴著無框眼鏡，穿著一件灰夾克。
單看外表，像個正經的生意人。
但他手上那枚金戒指不對——戒指側刻著一個“奴”字，是他請人專門刻的，他說他就喜歡這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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