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記錄本合上，鎖進鐵皮櫃裡。
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——是採椅上那種可以調節靠背角度的鐵椅子發出的，那種摺疊生鏽之後轉時的嘎吱聲，在空無一人的車廂裡格外清晰。
他抬起頭，那張採椅自己了——椅背正在緩慢地往下放，從坐姿變了半躺。
然後扶手兩邊的綁帶自己垂下來，啪嗒一聲扣在了一起。
椅面上的牛皮坐墊被出了一個人形的凹陷，像是有一個明的人躺上去了。
他盯著那張空椅子，手不由自主地向了腰間的電。
然後車廂裡的日燈開始閃爍，一亮一滅，亮的時候一切正常，滅的時候車廂裡站滿了人。
都是老人，穿著破棉襖的、戴著舊草帽的、拄著柺杖的，在採車廂狹窄的過道里，每個人的胳膊彎裡都著那團帶的棉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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