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描金的瓷瓶、西域的琉璃罐、珍稀的螺鈿盒，稀里嘩啦地全都被掃落在地上，香和膏脂潑灑開來，染出一地的斑駁狼藉。
這還不夠。
息著，一把又抄起妝臺上那把沉甸甸的銀剪，反手就用盡了全氣力，狠狠地就朝著那面亮的菱花銅鏡砸去。
銅鏡應聲而裂，碎片飛濺。
像是覺不到疼似的，任由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手背，鮮流淌，染紅了抖指節，還有那泛著冷的銀剪。
卻看也不看那傷口，只俯下，將銀剪隨手一丟，在一片狼藉中，撿起一塊較大的鏡片。
攥著那碎片，任由順著指滴落在猩紅的地上，暈開一朵又一朵暗的花。
然後，轉過，一步一步，走回僵坐在原地的蕭衍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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