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萬疆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他昨晚沒睡好。夢裡全是水，還有幾個兄弟的臉浮在水面上。他們睜著眼，發紫。他想跑，腳卻不了。低頭一看，左手腕上的銅錢一節節往下掉，掉進黑水裡。
醒來時滿頭是汗，T恤在背上。
他坐起來，抓過手機。螢幕亮了。
熱搜第一寫著：#黑幫頭子養鬼實錄#。
還有一個詞條：#厲萬疆右臉疤是火燒的#。
他點開一個三分鐘的影片。裡面是個穿漢服的年輕人，聲音得很低：“知人士說，城南鬼面幫老大厲萬疆，三年前為了搶地盤，請邪師養鬼運。‘運’就是用活人的八字喂鬼，借氣對手……”
畫面一轉，是他每個月初七去廢棄碼頭燒紙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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