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，山路上一個人也沒有。
沈無站在命館門口，手裡拿著銅錢卦盤。卦盤在手心震，嗡嗡響個不停。
一整晚都沒睡，但不覺得累。只是手指發麻，使不上力氣。試了試鬆開又握，指節咔咔作響，勉強能了。
阿星跟在後面，得很厲害，像剛跑完步。他抱著平板電腦，頭髮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有黑圈，明顯也沒睡覺。
“你不休息一下嗎？”他問。
“休息？等他們先手再說。”說，“現在閉眼就是送命。”
低頭看卦盤。六枚銅錢在布上自己轉，發出沙沙聲。這不是吉兆也不是凶兆，是“活變”——老巢那邊有靜，事還沒結束，還在變化。
“不對。”小聲說，“陣法破了，邪氣應該散才對。可這卦象……像是有人在裡面添火，越燒越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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