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無把灰燼收進袖子，沒再看窗外。走進屋子，把黃布包放在桌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屋裡已經有人了。
阿星坐在靠牆的矮凳上，手裡拿著桃木劍，用一塊舊布劍。他從劍柄到劍尖，一遍又一遍。劍有點發黑，像是沾過髒東西，洗不乾淨。
老張頭蹲在另一邊，面前攤著一堆符紙。他一張張拿起來對著燈看，看看邊有沒有卷，硃砂有沒有裂。有一張他看了三遍，最後還是放回去，換了一張新的。他裡小聲嘀咕，聽不清說什麼，手一直沒停。
馬半仙靠著門框，手裡轉著羅盤。他用手指撥指標，裡念著誰也聽不懂的話。唸完一次，又念一次，眉頭越皺越。忽然他停下，把羅盤翻過來，檢查背面的刻痕。看完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這玩意兒上次摔過，指標偏了兩度。”
王麻子抱著帆布袋進來，袋子鼓鼓的。他把袋子放下，了口氣，著手站在門口。“熱水我送了三趟，乾糧也分好了。”他說，“山下三個點都安排了人，李三兒帶班，大劉接第二班，老趙守最後一段。”
沒人回應他。他也不在意，自己走到角落坐下，還在抖。
“我們真的能贏嗎？”他突然問。
聲音不大，但屋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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