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聲還在山腰上響著，好像卡住了。沈無站在原地，風吹了的頭髮，木簪鬆了一半，一縷黑髮垂下來，擋住眼角的硃砂痣。沒去，只是把肩上的黃布包提了提，對阿星說：“走，回荒山。”
“啊？”阿星蹲在地上，手裡拿著那張“五星好評符”翻來翻去，“不是要下山嗎？房租又不會跑。”
“厲萬疆死在那兒，他這種人，死了也不安生。”沈無看向遠的山頭，“說不定還留了什麼後手，我不放心。”
阿星笑了：“師父，你這是強迫症吧。”
“你再廢話，下次客戶給的錢我全捐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，腳踩在碎石上咔嚓響。阿跟在後面，影子著地，像片葉子。手裡的枯玉蘭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，換了斷掉的紅繩，纏在手腕上。
荒山腳下，厲萬疆的還在地上躺著。警察沒來，也沒人看守。他右手抓著一串銅錢，左手向灌木叢，好像死前想抓什麼東西。
阿星繞過去看了一眼，忽然了一聲：“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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