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太平洋上的硝煙因中途島的勝利漸趨平緩,費爾多·萊昂爾在“企業號”的指揮室裡翻閱著最新的洋電報時,一則來自歐洲戰場的訊息讓他擰了眉頭。電報的油墨字跡尚未完全乾,卻字字著令人齒冷的殘酷——納粹德國黨衛隊二號人,有“金髮野”之稱的萊因哈德·海德里希遇刺亡,而隨之而來的,是一場針對平民的腥報復。
此時的費爾多剛結束與尼米茲上將的戰況彙報,中途島的勝利讓整個軍艦隊沉浸在喜悅中,但這則訊息如同一塊冰,瞬間澆滅了他心頭的輕鬆。他挲著電報上“海德里希”的名字,這個名字在盟軍高層早已如雷貫耳——作為黨衛隊全國副總指揮兼警察上將,他是希姆萊之下最有權勢的納粹頭目,希特勒甚至有意將其培養為接班人。這個雙手沾滿鮮的劊子手,直接掌控著蓋世太保的恐怖機,更是猶太人驅逐與滅絕計劃的核心推者,“納粹的斬首”“死亡的追隨者”這些稱號,每一個都承載著無數冤魂的哀嚎。
1941年9月,海德里希出任捷克斯伐克副總督,在這片被佔領的土地上推行鐵腕統治,鎮抵抗運的手段殘忍到令人髮指。或許是過分迷信自的威懾力,又或許是為了維持所謂“親民”的政治形象,這位副總督在布拉格周邊巡視時,始終拒絕攜帶隨侍衛,乘坐的敞篷轎車也從不配備防彈裝置——這一致命疏,被英國特種作戰執行局(SOE)準捕捉。
1942年5月27日傍晚,布拉格郊外的里拉彎道,正過樹葉灑在公路上。海德里希的賓士轎車剛轉過彎道,兩名潛伏在此的捷克地下組織特工突然衝出,一人擲出的手榴彈在車旁炸,另一人舉著連發手槍朝車猛烈擊。炸的衝擊波將海德里希掀出車外,彈片嵌他的脾臟與肋骨,儘管納粹用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,這位“鋼鐵之心”還是在6月4日——恰逢中途島海戰軍取得決定勝利的同一天,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希特勒的暴怒如同火山噴發。在海德里希的葬禮上,這位納粹元首親自為其扶靈,稱他為“德意志最忠誠的兒子”,追授其最高榮譽“德意志勳章”,將其歸葬於柏林的軍人公墓。但葬禮的哀榮遠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,一道腥的報復命令隨即傳遍捷克斯伐克:“找出所有包庇刺客的人,讓他們付出十倍、百倍的代價!”
黨衛軍第七武裝山地師“歐親王”師接到了執行命令,他們將矛頭指向了布拉格西北20公里的利迪策村。這個寧靜的村莊只因被懷疑有村民協助過暗殺小隊,便迎來了滅頂之災。1942年6月10日清晨,德軍將全村包圍,所有16歲以上的年男被強行驅趕到村廣場,173名村民在機槍掃下倒在泊中;172名婦被塞進悶罐火車,送往集中營做苦役或淪為奴隸;88名兒則被分批帶走,其中大部分被送納粹的“種族淨化”機構,不符合“雅利安人標準”的孩子直接被毒殺,僅有數嬰兒被強行送往德國家庭收養,徹底抹去他們的捷克份。
德軍用炸藥摧毀了村裡的所有房屋,用推土機將廢墟推平,甚至連村莊的名字都從地圖上抹去,企圖讓利迪策村徹底從世界上消失。這場報復行前後共造兩千至五千名無辜者死亡,鮮浸了村莊的每一寸土地,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絕的氣息。
費爾多將電報緩緩放在桌上,窗外的太平洋明,與電報中描繪的歐洲地獄形刺眼的對比。作為一名在戰場上浴拼殺的軍人,他始終堅信戰鬥應在軍人之間展開,暗殺這種遊走在影中的手段,固然能除掉罪大惡極的敵人,卻往往會將無辜平民拖深淵。“以暴制暴只會滋生更多暴力,”他低聲對旁的參謀說道,“我們在太平洋上保護平民,可歐洲的同胞卻在承這樣的苦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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