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這裡。”小約翰用指尖點了點其中一段,“會議結束不到三小時,羅斯柴爾德的信使就把這份紀要送到了費爾多的指揮中心,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你提議‘拋售國債停公路工程’的原話,連你拍桌子時說的‘讓那個將軍知道誰才是國的主人’都記下來了。”
皮埃爾的臉瞬間從漲紅轉為慘白,像被走了所有,他雙手捧著紀要,指腹反覆挲著自己的簽名,墨跡未乾般刺眼。在他的簽名旁,羅斯柴爾德的代表標註著“風險過高,需留後路”,的簽名下則寫著“觀察風向,不可冒進”,只有他的名字孤零零地留在那裡,像個被盟友拋棄的笑話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早就背叛了?”皮埃爾的聲音帶著哭腔,他一直以為“聯儲東聯盟”是堅不可摧的盾牌,卻沒料到從一開始就是各懷鬼胎的散沙。他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小約翰,眼中佈滿:“那你呢?你昨晚還在電話裡說‘共抗費爾多’,現在卻帶頭買國債,你也是被他收買了?”
小約翰突然嗤笑一聲,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,辛辣的酒嗆得他咳嗽了兩聲,卻也讓他眼神清明瞭幾分。他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,扔在皮埃爾面前,袋口敞開,出裡面的信紙:“收買?費爾多本不需要收買我,他只用這個就夠了。”皮埃爾抖著出信紙,當看到“克勞斯·富克斯”的簽名時,猛地一僵——這個名字是所有參與曼哈頓計劃的家族的噩夢,這位向蘇聯洩原子彈報的工程師;曾是杜邦實驗室的特聘顧問。
“這是一份‘報資助協議’副本,”小約翰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恐懼,“費爾多說,原件已經在胡佛手裡了。上面寫著克菲勒家族每年向富克斯提供5萬元‘研究經費’,簽名是我的叔叔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只要他一聲令下,聯邦調查局明天就能查封我們所有的產業,給我扣上‘通蘇叛國’的帽子——到時候,克菲勒家族百年的聲譽,連一張廢紙都不如。”
小約翰前傾,眼神銳利地盯著皮埃爾,語氣裡帶著警告:“更要命的是,費爾多特意提到,這件事最容易牽扯出杜邦家族。畢竟曼哈頓計劃的核心實驗室在你們特拉華州的私人莊園裡,富克斯當年的實驗資料都是從你們那流出去的。他手裡有富克斯的親筆證詞,只要稍微引導一下,公眾就會相信,是杜邦家族為了兩邊都不得罪,故意把原子彈技洩給蘇聯。”他頓了頓,看著皮埃爾瞬間失的臉,“你覺得,到時候國民眾會怎麼看待一個‘拿國家安危換利益’的家族?”
皮埃爾癱坐在沙發上,雙手無力地垂在側,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此刻糟糟地在額頭上,冷汗順著臉頰落,滴在昂貴的西裝上。他想起費爾多投放原子彈的狠辣手段,想起路德維希家族侄子被以“間諜罪”逮捕時的場景,聲音終於洩了氣,帶著哭腔: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費爾多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,杜邦家族的基都在國,要是被安上‘叛國’的罪名,就全完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小約翰靠在沙發背上,閉上眼睛,疲憊地了眉心,眼神里滿是茫然,“我已經讓家族的金融機構全力收購國債,就是想向費爾多表個態。現在能做的,只有停止所有對抗,等著他的下一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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