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尋跡者號”如同虛空中的一抹幽影,在灰燼迴廊愈發深邃、破碎的區域潛行。隨著逐漸接近“回聲深谷”的座標,周遭環境發生了明顯變化。
那些隨可見的巨大金屬殘骸和能量沉澱逐漸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、半明的、彷彿凝固聲波般的扭曲質。它們呈現出漣漪狀、環狀或複雜的干涉條紋,懸浮在虛空中,有的靜止,有的則極其緩慢地蠕、變化,彷彿記錄著早已消逝的巨響或低語。空間的質也變得粘稠而詭異,線在這裡傳播時會拉出長長的、延遲的尾,聲音(如果能傳播的話)則會反覆迴盪,層層疊加,最終變無法理解的嘈雜噪音。
這裡,便是灰燼迴廊的險地之一——“回聲深谷”的外圍。
韓立站在主控艙晶壁前,道印深的“純白鑰匙”正持續散發著溫熱的共鳴,如同指南針般,清晰地指向深谷部某個方位。與此同時,他的“矩列”知也捕捉到了極其複雜的法則環境:無數破碎、扭曲、但又遵循著某種古老共振規律的秩序碎片,如同海底的暗流,在這片粘稠的空間中緩緩流淌、撞、湮滅,留下層層疊疊的“法則迴響”。
“空間曲率異常,時間流速呈現不規則波紋狀變化。”風語盯著探測資料,神張,“常規的導航和探測手段到嚴重干擾。聲波、電磁波、乃至神識掃描,都會產生無法預測的回饋和畸變,極易誤導判斷。”
“能量讀數背景雜,但存在幾個週期發的‘法則共振點’。”蘇璃補充道,面前的螢幕顯示著如同心電圖般劇烈起伏的能量曲線,“這些共振點發時,會短暫地強化或扭曲某一區域的特定法則,比如突然增強重力、逆轉能量流向、甚至短暫固化空間。我們必須避開或提前預判這些發點。”
禹長老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:“‘回聲深谷’,名副其實。這裡殘留的,是上古那場‘法則共鳴實驗’失敗甚至崩潰後,產生的永久法則傷疤。一切聲音、影、能量、乃至法則本,都會被記錄、扭曲、放大、再播放,形無窮無盡、混不堪的‘迴響’。在這裡,連‘真實’與‘虛幻’、‘過去’與‘現在’的界限都可能變得模煓。”
林軒抱著手臂,劍意如同出鞘前的鋒芒,引而不發:“立兒,鑰匙的應可有變化?能否指引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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