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牌那聲低沉的嗡鳴和遠方的迴響，像在死水裡投下顆石子，在林九心裡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他幾乎整晚沒睡，就靠著那堵破牆，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挲著木牌上那個模糊的篆字印記，腦子裡全是那片灰霧氣和邊界石碑的景象。
舊城區深，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。
天矇矇亮——或者說，只是那片永恆的鉛灰天幕稍微出了一點可憐的微。老貓的狀況看起來穩定了些，臉不再那麼死人白，但作依舊遲緩，每一次牽扯到肩傷，眉頭都會狠狠擰一下。
“能走嗎？”林九把最後一點水分給，自己了乾裂的。
老貓接過水壺，沒多喝，只潤了潤嗓子，點頭：“死不了。”看了一眼林九握木牌的手，“有方向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九指向舊城區更深、更暗的區域，那裡連殘破建築的廓都模糊了，像是被一隻巨大的黑手攥住，“那邊。木牌……有反應。”
老貓沒多問，只是默默抓起了那磨得發亮的鋼筋。兩人再次上路，這一次，林九的腳步明顯帶著一種確定的目的。
越往裡走，環境越發詭異。倒塌的房屋不再像是自然或炸造的，更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扭曲、撕扯過，斷口偶爾能看到一種不祥的、彷彿被酸腐蝕過的焦黑痕跡。更讓人不安的是，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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