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像是沒有盡頭，越往前走，那子黴鏽味裡就摻進點別的，說不清道不明，有點像……腐爛的蛋混著鐵腥氣，約約，挑撥著人的神經。牆壁上那些發幽綠的苔蘚倒是越來越，線沒亮多，反而把人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壁上拉得奇形怪狀，晃來晃去，看得人心煩。
林九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腳下——空的。這種時候，這“病”反倒讓他心裡稍微踏實了點，至不用擔心自己的影子突然活過來捅自己一刀。
走在前面的蘇雪（他暫且還這麼認為）依舊沉默，腳步又快又輕，幾乎聽不見聲音，只有作戰服布料偶爾的細微響。手裡的探測螢幕一直亮著，幽藍的映著沒什麼表的側臉。
林九的注意力卻被別的東西吸引了。他放慢腳步，靠近隧道牆壁。藉著那點幽綠的，他注意到牆壁上除了苔蘚，似乎還有別的刻痕。不是自然形的裂紋，更像是……人為的？
“等一下。”他低聲住蘇雪。
蘇雪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，眼神帶著詢問。
林九用手抹開一片濃的苔蘚，下面出了清晰的刻畫痕跡。線條糙，像是用尖銳的石頭或者金屬刻上去的，已經有些年頭，邊緣被苔蘚侵蝕得模糊，但大致還能分辨。
那畫的……是個人形？不對，姿態很扭曲，像是在掙扎。而在這個扭曲人形的旁邊，刻著另一個更加象、不斷變化的黑團塊，無數細線從人形連線到黑團塊上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人被離、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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