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塔裡頭那惻惻的聲音剛落下，外頭影魅的嘶鳴和偶爾響起的冷槍就跟背景音似的，沒完沒了。林九癱在地上，覺肺裡跟拉風箱一樣，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腥味，剛才強撐罩的勁兒還沒緩過來。
蘇雪靠在門邊，臉冷得能結冰，對著耳麥快速低語，顯然在調資源，應對暗的狙擊手和外面的影子。老鷹和山貓紅著眼，死死守著口，土狼的就在幾步外，已經被蠕的黑暗吞得差不多了，連個形都沒留下。
空氣裡除了黴味和腥，還多了點別的東西——猜忌。濃得化不開。
那個冷聲音的主人沒再開口，像是在暗等著看戲。
“媽的……”山貓抹了把濺到臉上的不知道是誰的，聲音發狠，“裡外都不是人！”
蘇雪結束了通訊，目掃過疲憊不堪的隊員，最後落在著氣的林九上。“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。狙擊手很專業，他在消耗我們，等我們彈盡糧絕，或者……等影子衝進來。”
頓了頓，看向林九，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冷靜，但眼神深帶著審視：“你的狀態還能支撐使用木牌嗎？哪怕幾秒鐘。”
林九扯了扯角，想笑，沒笑出來。“你看我像能撐的樣子嗎？”他聲音沙啞，“這玩意兒是拿命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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