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急管道里黑得跟灌了墨似的，只有蘇雪手電那點苟延殘的，還有林九懷裡木牌微弱的紫芒，勉強勾勒出幾人狼狽的廓。空氣裡全是塵土和腥味，混著管道深傳來的、若有若無的黴爛氣，吸進肺裡都帶著絕的。
山貓上的箭傷簡單理過了，暫時止住，但人已經有點迷糊，靠老鷹半扛著才能挪。老鷹自己也掛了不彩，作戰服破了好幾，出的皮翻卷著，滲著。蘇雪看著還算齊整，可那臉白得嚇人，握槍的手穩，眼神卻著不住的疲憊。
林九更不用說，覺被徹底榨乾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有針在扎骨頭。只有懷裡木牌那點持續的哀鳴和金屬片冰涼的，提醒他還不能倒下。
不知道在管道里索了多久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不同——不再是無盡的黑暗和鏽蝕的管壁，而是約來一點人造源的冷白，還有……基地部通風系統那種特有的、低沉的嗡嗡聲。
“快到D區邊緣了！”老鷹啞著嗓子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，“再穿過前面那個匯流站，就能到相對安全的C區緩衝帶！”
希，像黑暗中驟然劃亮的火柴，短暫卻灼人。
連意識模糊的山貓都掙扎著抬了抬頭。
蘇雪卻沒有毫放鬆，反而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前方源傳來的方向。“越是接近安全區，越不能大意。”低聲音，槍口微微抬起，“老鷹，注意匯流站口。林九，應一下週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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