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滋啦”聲像指甲刮著鏽鐵皮，一下下撓在人的心尖上。管道深的黑暗濃得化不開，蘇雪單眼目鏡下的綠視野裡，除了扭曲的管道廓和厚厚的積塵，什麼也捕捉不到。但林九抓著胳膊的手，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，他的僵過作戰服清晰地傳遞過來。
“它就在前面，”林九的聲音得極低，帶著一種遇到天敵般的警惕，“停下了。”
不是追兵的腳步聲，不是引擎的轟鳴，是那種留下黏和腐蝕腳印的“東西”。在這種絕境裡，前有未知的詭異，後有認定他們是叛徒和元兇的追兵。蘇雪覺自己的心臟被兩隻無形的手攥住了，一隻冰冷，一隻滾燙，同時用力撕扯。
幾乎同時，手腕上的戰手錶再次震，不是警報，而是來自指揮中心的直接加通訊請求，優先順序最高。發信人——雷烈。
接，還是不接？
外面的追兵很可能已經過管道結構圖，預判了他們的逃亡路線，正在包抄。時間不多了。
蘇雪看了一眼林九，他依舊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，側臉在目鏡的微下繃得像塊石頭。他現在是基地頭號通緝犯，罪名是“高威脅能量源侵”和導致巡邏隊員“化為灰燼”。按條例，應該立刻制服他，等待後續部隊理。
可……那些灰燼，那些失蹤，管道里殘留的“影蝕”，還有這指向能源核心和地的線索……這一切，真的都是林九做的嗎？指揮部那份言之鑿鑿的通告，此刻在心裡被打上了一個巨大而鮮紅的問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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