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離間的燈白得刺眼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。林九躺在病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覺自己像塊被釘在標本板上的昆蟲。手腕上那個烙印的蠕時時現，像是有隻小蟲子在皮下游走，提醒著他裡住進了一個不歡迎的房客。
門開了，進來的不是醫生，是蘇雪和馬修。馬修臉比他還難看，半邊子纏著繃帶，走路一瘸一拐，全靠蘇雪扶著。外面守衛計程車兵沒有阻攔，只是在他們進去後，更加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“覺怎麼樣？”蘇雪把馬修扶到椅子上，自己走到床邊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九扯了扯角，目落在馬修上，“你……”
“命大，核心最後崩潰前，躲進了一個強化井裡。”馬修咳嗽著，臉上卻帶著一種技狂人特有的興，儘管這興被疲憊和傷痛沖淡了不，“先別說這個，看看我們找到了什麼。”
他拿出一個被燒得邊緣有些變形、但似乎經過急理的行式資料終端，連線到隔離間的備用介面上。螢幕亮起，顯示出一些被修復的、標註著“陳景深 - 私人研究記錄（加分割槽）”的檔案。
“這是他個人終端裡的殘片，藏在多層偽裝後面，我花了點時間才撬開。”馬修解釋道，手指在螢幕上，調出一份文件。
標題是：《關於“鑰匙”載能量同化與熵減現象的初步假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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