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水庫的路比想象中難走。地圖上看著四十里直線距離，實際上得繞山坳、穿林子、壑，至多走一半路。雷烈走在前面開路，手裡的開山刀砍斷攔路的藤蔓和枯枝，作乾淨利落，但呼吸明顯比平時重——他左臂的傷沒好好理，現在腫得發亮。
林九走在中間，右臂獵印的燙像有燒紅的鐵在皮底下游走。傷雖然包紮過，但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。他咬牙忍著，腦子裡全是阿箐被金吞沒前的臉，還有那個領頭黑袍人說的“大後天凌晨”。
老趙殿後，揹著電臺和大部分資，步槍始終端在手裡，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。他話不多，但每次林九踉蹌時都會手扶一把。
走了大概兩小時，前面出現條小溪。水很淺，能看到底下的鵝卵石。雷烈蹲下試了試水質：“乾淨的，能喝。休息十分鐘。”
三人坐在溪邊，灌水壺，吃餅乾。雷烈解開左臂的夾板，傷口已經化膿，黃白的膿從繃帶滲出來。
“得重新理。”老趙皺眉，“不然會壞死。”
“沒時間。”雷烈用溪水沖洗傷口，疼得直咧，“等到了水庫再說。”
“到了水庫可能更沒時間。”林九說，“按筆記本上的記錄，水庫至有二十個黑袍人駐守，還有若干影魅護衛。我們三個人，其中兩個帶傷，怎麼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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