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影子流進林九影子裡那畫面，我只瞥見一眼，就再也不敢細看。
不是幻覺——蘇雪也看見了。臉變了一下，但沒說話，只是蹲下檢查那三。手電照在臉上，表凝固在死前最後一刻：驚訝，但沒多痛苦。脖子被雷烈扭斷了，死得乾脆。
怪的是他們的影子。
人死了，影子該慢慢淡掉才對。但這三個的影子，不但沒淡，反而越來越濃，濃得像潑在地上的墨。然後，那三灘“墨”開始往林九那邊挪——不是流，是蠕，一寸一寸，悄無聲息。
林九自己好像沒覺。他靠著石頭，眼睛閉著，口起伏很慢。他的影子在夕下拉得老長，邊緣模糊，像隨時會化開。
就在那三灘影子快要到他影子邊緣的時候，蘇雪突然掏出把匕首，刀尖朝下，“噗”一聲扎進地面，正卡在中間。
影子們停住了。
不是被刀擋住——刀怎麼可能擋住影子——是刀上那層淡淡的、暗紅的鍍層起了作用。影核殘在微微發亮，像燒紅的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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