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制清打進去，像往燒紅的鐵鍋裡滴了滴水，“滋啦”一聲，有點用，但不多。阿箐上的傷口不融了，但皮還是那種半明的灰黑，上去冰涼，沒知覺。蘇雪手背的灰影退到手腕以下，但皮底下能看見暗紅的細線在爬，像樹。
林九最糟。打完清他沒說啥，但走路時候左腳有點拖——不是傷，是那條的影子比右淡，淡得幾乎看不見。照下來，他左在照裡有點……。能約看見管裡的骨頭廓。
誰也沒提這茬。提了也沒用。
韓立山帶路，往山坡上爬。路不好走，滿地都是那種黑的、藤蔓似的玩意兒，踩上去趴趴的，像踩在腐爛的臟上。空氣裡的黏膩沒散，呼吸的時候總覺得有東西糊在氣管壁上。
“還有一里地。”韓立山指著坡頂，“氣象站就在上面，廢棄十多年了，應該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前面探路的老張突然“嗯？”了一聲。
我們全停下。老張蹲在路邊一堆碎石旁，霰彈槍的槍管挑開幾塊石頭，出下面一小片地面——水泥的，但表面佈滿了蜂窩狀的小孔，每個孔裡都在往外滲黑的、油亮的。
“這啥玩意兒？”雷烈湊過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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