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水鄉的晨霧，帶著青石板路被夜浸潤後的氣，慢悠悠地在小鎮上空盤旋、消散。沈綺夢在老宅裡醒來，聽到窗外約傳來的、屬於市井生活的悉聲響——豆漿油條的賣，腳踏車鈴鐺的清脆，鄰居老人互相問候的糯方言。這些聲音，經過這些天的浸潤，已從最初的陌生嘈雜，變了某種令人心安的背景音。
坐起，覺比昨日又輕快了些許，雖然神力恢復依舊緩慢，識海深偶爾還會傳來痛，但那種蝕骨的疲憊和驚悸，在林墨的悉心調理和這片寧靜環境的滋養下，確實在一點點消退。走到窗邊，推開那扇雕花木窗，帶著水汽的清新空氣湧進來，夾雜著對門阿婆生爐子的淡淡煙味和不知誰家飄來的米粥香。
自由呼吸的覺，依舊如此真切，讓每次深呼吸時，口都微微發脹，帶著一種酸楚的覺。
林墨端著早飯進來時，看到的就是倚窗遠眺的側影。晨勾勒著清瘦的廓，那雙曾經盛滿驚惶的眼睛裡，此刻映著窗外蔥蘢的綠意和粼粼波，難得地顯出一寧靜。
“覺好些了？”林墨將清粥小菜放在桌上，語氣溫和。
“嗯。”沈綺夢轉過，對他出一個很淺、卻真實的笑容，“睡得好些了。”沒有說噩夢依舊會來，但頻率似乎低了一些。
林墨點點頭，將筷子遞給。他看著安靜用餐的樣子，目在略顯單薄卻不再死氣沉沉的肩背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狀似無意地開口：“今天要去鎮上買些藥材，順便……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到的報紙或訊息。”
他的語氣平常，但沈綺夢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。檢視訊息，意味著探查外界的風聲。沈君恆……他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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