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燒日記後的日子,彷彿真的帶走了一層附著在靈魂上的沉重汙垢。林夢(沈綺夢)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快,雖然記憶無法抹去,但那種被往事時時刻刻尖銳刺痛的覺,確實緩和了許多。更加投地扮演著“林夢”的角,在書店的工作愈發練,甚至開始學著像鎮上其他姑娘一樣,在閒暇時繡點簡單的花樣,或是跟著王婆婆辨認野菜。
依舊睡在老宅那間臨河的客房,窗外就是潺潺的流水聲,伴隨著搖櫓船偶爾經過的欸乃聲,了安偶爾依舊會驚悸的神經的最佳白噪音。林墨依舊如常地照料著的飲食,為調理,溫和而剋制,彷彿那日遞到邊的餞,只是一個兄長對妹妹再自然不過的關懷。
然而,有些東西,似乎在悄然改變。
林夢能覺到,林墨看的眼神,比以往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東西。不再是純粹的醫者對病人,師兄對師妹的關切,那目裡,開始摻雜著更深的欣賞,一不易察覺的憐惜,以及一種……小心翼翼的、彷彿在醞釀著什麼的。
這讓到一不易察覺的慌。剛剛從一場幾乎將毀滅的中掙出來,心俱疲,千瘡百孔。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能力,或者說,還有勇氣,去接另一份。貪此刻的平靜與安寧,害怕任何可能打破這脆弱的平衡。
這天夜裡,月極好。一近乎圓滿的明月高懸天際,清輝遍灑,將江南水鄉的牆黛瓦、小橋流水都鍍上了一層和的銀邊。晚風帶著河水的微腥和水草的清新氣息,輕輕拂過,驅散了白日的些許暑氣。
林墨提議去河邊的石階坐坐,納涼賞月。林夢沒有拒絕。
兩人一前一後,走在被月照得發白的青石板小路上。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。誰都沒有說話,只有河水永不停歇的流聲,和遠約傳來的幾聲蛙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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