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城南廢塔在閃電中時時現。十二道青銅鎖鏈纏繞塔,在狂風中發出鬼哭般的錚鳴。鴆羅獨自立在塔尖飛簷上,手中銅鈴隨風雨輕響,每一聲都準地過雷鳴的節奏。
玄琅的馬車在百丈外就被迫停下。車伕驚恐地發現,積水裡遊著無數細如髮的紅蟲。殿下,這水...話音未落,他的靴底已開始冒煙。玄琅擺擺手,解下腰間玉佩扔進水中。玉佩水的剎那,紅蟲如見天敵般四散而逃。
在這等著。玄琅踏進及膝的積水,紫蟒紋服下襬瞬間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。他抬頭了眼塔頂那個銀髮飛揚的影,毫不猶豫地推開腐朽的柏木門。門軸斷裂的聲響中,驚起無數蝙蝠——它們的翅膀上全帶著熒綠的斑點。
塔蛛網佈,每張網上都掛著珠般的毒。玄琅的鹿皮靴踏上第一級臺階時,腳下突然騰起青紫煙霧。他面不改地繼續攀登,後留下一串燃燒般的腳印。到第二層轉角時,靴底已完全落,出被腐蝕得模糊的腳掌。
哎呀呀,金枝玉葉的皇子殿下怎麼這般狼狽?蛛銀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第三層橫樑上,像只真正的蜘蛛般倒懸著,絳紅襬翻卷如花。指尖纏繞的銀組一張巨網,網上掛著數十骷髏——每骨頭都泛著詭異的金屬澤,天靈蓋上著細如牛的銀針。
玄琅抹去眉骨滲出的珠——那是塔毒霧腐蝕的結果。他直視蛛銀鈴琥珀的豎瞳:前六個來試探的皇子暗衛。聲音嘶啞得不像活人,老三派來的那個用劍的,骨頭最,撐到第七天才斷氣。
蛛銀鈴笑容凝固,銀突然繃。玄琅的服瞬間碎布條,出裡傷痕累累的軀——新舊傷疤組詭異的圖騰,心口那個蟲卵疤痕正泛著幽。你比看起來聰明。輕巧地落在地面,足尖點過的位置立刻長出細小的蘑菇,但聰明人通常...銀突然暴起,如毒蛇般纏上玄琅脖頸,死得更快。
玄琅不躲不閃,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黑的竹簡。當竹簡暴在空氣中時,表面浮現出麻麻的紋路,約組個子廓。令堂留下的《蠱十要》殘卷。他說話時,結在銀纏繞下艱難,當年只來得及寫完七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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