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學院實驗樓的天台，風很大。
尚雅推開鏽蝕的鐵門時，看見蘇瑾背對著坐在天台邊緣的水泥護欄上。雙懸空，白實驗服的下襬在風裡獵獵作響，像一隻隨時會飛走的鳥。
“蘇瑾。”尚雅了一聲，聲音不高，但在風聲裡很清晰。
蘇瑾沒回頭，但肩膀微微鬆了一些。
尚雅走過去，沒有靠太近，在離兩米遠的地方停下，背靠著水泥護欄。從這個角度，能看見大半個聖華學院的景——圖書館的尖頂，人工湖的波，還有遠城市模糊的天際線。
“李教授的原話是什麼？”尚雅問，語氣平常得像在問“今天午飯吃什麼”。
蘇瑾沉默了很久。風把的頭髮吹，幾縷髮在臉頰上。
“他說，‘蘇瑾，你很努力，也很細心，但科研需要的不只是按部就班。你需要攻擊，需要打破常規的勇氣。目前的課題方向可能不適合你，考慮轉到臨床組吧。’”一字不差地複述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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