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終於，將這把最鋒利的刀，直直地捅向了問題的核心，也捅向了他一直試圖迴避的領域。
太子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，他避開了我那彷彿能穿一切的目。他沉默了片刻，那沉默像一塊巨石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。最終，他用一種近乎艱難、字斟句酌的語氣說道：柳氏……經查問，當時確實是不慎被自己的襬絆倒，才失足滾落，並非……蓄意為之。當時場面混，自己也了驚嚇，額角磕破，扭傷了腳踝……
不慎倒？被襬絆倒？我幾乎要嗤笑出聲，可湧上頭的卻是更洶湧的淚水，好一個！時機那般巧合，就在臣妾即將踏上平地之時！滾落的軌跡那般準，不偏不倚正朝著臣妾！殿下是覺得臣妾蠢鈍如豬，看不這拙劣的伎倆，還是覺得這東宮上下、長春宮外所有目睹此事的宮人侍衛，眼睛都瞎了？！
年年！太子的語氣加重了些，帶著一屬於儲君的、不容置疑的威嚴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力，孤知道你不信。但沒有……沒有確鑿的人證證能證明是故意。
是忠勇伯府的嫡，柳家……柳家是百年世家，在軍中、在朝堂盤錯節，父皇母后也切關注此事……牽一髮而全。他頓了頓，彷彿用盡了力氣，才說出最終的置，孤已下令，將足於蘭林殿，非詔不得出，收回協理東宮之權，以示……小懲大誡。
足？ 小懲大誡？
我聽著這輕飄飄的、近乎敷衍的置，只覺得一蝕骨的寒氣從腳底瞬間竄遍全，凍結了我的，冰封了我的心臟。
我的孩子，一條活生生的、承載著我所有希和未來的小生命，換來柳如蘭的……足？收回那本就無足輕重的協理之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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