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大的樂趣，莫過於品嚐那兩位江南廚娘的手藝。們果真心靈手巧，能用最普通的食材變幻出無窮滋味——晶瑩剔、餡料飽滿的蝦餃，糯香甜、口即化的桂花定勝糕，清淡鮮、無比的蓴菜銀魚湯，還有那用新鮮玫瑰花瓣醃漬後做的餅，層層起，花香濃郁……我的胃口竟比從前好了不，人也似乎潤了些。
采薇看著歡喜，私下裡悄悄對我說：“娘娘近來氣好多了，臉上也見了紅潤，看來蘇娘娘帶來的廚娘果然養人。”
我了確實不再那麼尖削的下，自嘲地笑了笑。雖說被足，失去了自由，但蕭景琰在吃食用度上，倒真不曾苛待我，依舊按妃位份例供給，甚至因著我“病弱”，務府送來的燕窩、人參等補品比以往更細了些。
只是，我的神卻並未因這安逸而完全好轉，依舊每日里容易疲倦，嗜睡得厲害。尤其到了夜裡，總覺得睡得極不安穩，朦朦朧朧中，彷彿總有一個模糊的、高大的影立在我床邊，靜靜地、長久地注視著我。我想睜眼看清，眼皮卻沉重得像墜了鉛，無論如何也掀不開，那種被凝視的覺既悉又令人心悸。
一次午間歇晌後，我神不濟，忍不住對正在為我梳理長髮的抱荷提起：“抱荷，我近來夜裡，總覺得有人在我床邊站著，氣息很近，就是醒不過來，渾彈不得。”
抱荷一邊用玉梳輕輕梳理著我的髮尾，一邊不以為意地說：“娘娘，您這是‘魘著了’！民間也‘鬼床’。定是前些日子被蘭貴妃氣著了，驚了心神，加之春日裡人容易睏乏所致。奴婢老家都說，多曬曬太，活活，放寬心就好了。”
“興許吧。”我了依舊有些酸脹的額角，將這點異樣的覺歸咎於自己尚未完全恢復的和積的心事。
偶爾，當我和婉容在庭院裡散步，看著被宮牆切割得四四方方的、湛藍的天空時，我會不自覺地輕輕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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