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流火,暑氣蒸騰,連宮牆上的琉璃瓦都被烈日烤得有些扭曲變形。永和宮雖放置了冰鑑,涼意卻依舊驅不散那無孔不的悶熱。
我被這天氣擾得心浮氣躁,加之足日久,愈發覺得口憋悶,連帶著月事也紊不堪——自那次小產後,這便了頑疾,時兩三月不至,時一月兩,且來時總是腹痛難忍,晦暗。太醫開的苦藥我吃了些時日,見效甚微,反被藥味折磨得食不下咽,便也懶得再認真調理了。
這日午後,我正與婉容在臨窗的涼榻上對弈,企圖借棋局靜心。突然,殿外傳來一陣尖銳的哭喊和瓷碎裂的刺耳聲響!
怎麼回事? 我蹙眉放下棋子,小腹竟因這突如其來的驚嚇作痛。采薇急忙出去檢視,片刻後臉發白地回來:娘娘,是…是蘭貴妃邊的大宮琉璃,帶著幾個小太監,說是奉貴妃之命,要搜查咱們永和宮!
搜查? 婉容猛地站起,柳眉倒豎,憑什麼?姐姐還在足,竟敢闖? 一,自己也忍不住輕輕了一聲,捂住了小腹——信期剛至,正有些不舒服。
話音未落,琉璃已帶著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正殿。臉上帶著假笑,眼神卻倨傲無比:年妃娘娘恕罪,貴妃娘娘丟了一支皇上親賜的東珠簪子,有宮人指認看見可疑人影往永和宮方向來了。事關賜之,貴妃娘娘下令各宮協查,奴婢也是奉命行事,還請娘娘行個方便。 上說著恕罪,行卻毫無敬意,眼神示意後的小太監就要手翻查。
站住! 我強下腹部的痛和心中的怒火,冷聲喝道,站起,永和宮豈是你說搜就搜的?可有皇上手諭?
琉璃皮笑不笑:事發突然,貴妃娘娘已派人去回稟皇上了。但茲事大,若因耽擱讓那賊子毀了贓,這責任……奴婢可擔待不起,想必年妃娘娘也擔待不起吧? 語帶威脅,分明是借題發揮,有意折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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