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母謝氏跟在祖母後,今日穿著一端莊的靛藍誥命服制,臉上也帶著恰到好的、符合份的欣笑容。
上前一步,規規矩矩地行了禮,語氣溫和得:臣婦給娘娘道喜了。見娘娘安康,胎象穩固,臣婦與老夫人在家中也就安心了。 說著,示意後的丫鬟奉上幾個緻的錦盒,這是家裡備下的一些補藥材和給未來小皇嗣準備的幾件長命鎖、小手鐲,都是請護國寺高僧開過的,聊表心意,娘娘不棄。
我微笑著讓采薇收下,對嫡母客氣道:有勞母親費心惦記著。
祖母卻似不太在意那些禮,只顧拉著我坐到鋪了厚厚墊的椅子上,絮絮地叮囑著孕期要注意的種種事項,從飲食到起居,從心到作,事無鉅細,彷彿要將積攢了一輩子的經驗在這一刻全都灌輸給我。含翠安靜地侍立在一旁,聽得格外認真,時不時微微點頭,將祖母說的要點記在心裡。
末了,環顧了一下這守衛森嚴、陳設的永和宮,目在門外含玉拔的影上停留一瞬,又落在眼前溫順細緻的含翠上,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,低了聲音,語氣卻異常堅定:年年,你記住,如今你不是一個人了。為了肚子裡這孩子,也為了你自己,更要為了我們這些在家裡日夜為你懸心的家人,你一定要好好的,知道嗎?我看你邊這些個丫頭,倒像是得用的…什麼都別怕,祖母還在,沈家還在!
祖母… 我頭一哽,險些落下淚來。是啊,我不是孤一人,我還有我的祖母,有關心我的家人,如今還有了含玉和含翠這兩個雖然來歷不明,卻在此刻顯得如此可靠的臂助。這來自多方的暖流,悄然融化著我心底的部分冰層。
正說著話,殿外傳來侍的通傳聲:皇上駕到——
蕭景琰大步走了進來,他今日穿著常服,神溫和,見到祖母和林氏,並未擺帝王架子,反而很是客氣地頷首:老夫人和沈夫人來了。 他的目隨即落在我上,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,今日覺如何?可還有反胃? 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守在廊下的含玉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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