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宮的日子在婉容和小月的照拂下,倒也不算太難熬。們總是隔三差五地來,有時帶著新做的糕點,那食盒裡飄出的甜香能瀰漫整個午後;
有時是幾本閒書,書頁間還夾著新摘的花瓣;
還有時會神秘兮兮地掏出一瓶果酒,琥珀的在瓷瓶裡輕輕晃,說是藏的好貨。
年年,這是我讓廚特製的桂花糕,你最吃的。婉容將食盒推到我面前,揭開蓋子時,桂花的甜香撲面而來。仔細地將糕點擺好,眼裡盛著的關切比那桂花還要甜稠幾分。
抱荷在一旁笑道:婉容娘娘每次來都帶這麼多好吃的,咱們這冷宮倒比外面還熱鬧。邊說邊利落地沏茶,茶香與糕點的甜香在空氣中纏綿。
含翠也抿一笑,手中的繡活不停:是啊,有兩位娘娘照應著,這日子倒也不覺得苦。繡的是並蓮,一針一線都著對好生活的嚮往。
然而表面的平靜下,思念卻如影隨形。那思念不像狂風暴雨,倒像是梅雨時節的氣,無聲無息地滲進骨髓裡。一個月後的某個深夜,我終於病倒了。高燒如野火般燎原,迷迷糊糊間總是喚著承安的名字,彷彿這樣就能把遠方的孩兒喚到跟前。
含翠日夜守在我榻前,用湛的醫為我調理。一邊為我施針,銀針在燭下閃著細碎的,一邊輕聲勸解:娘娘,您這是思念疾啊。小殿下在宮外有太皇太后和麗妃娘娘照看著,一切都好。您若是這般憂思過度,反倒辜負了們的一片苦心。的聲音輕得像羽拂過心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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