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水銀般傾瀉，將庭院裡的每一片青石板、每一縷草葉都浸染得清晰如晝。我推開那扇雕花木窗，幾乎是下意識的，我的目便越過了庭院中搖曳的竹影，準地投向了記憶中那個方向——
果然！
那個悉的影，正如同一幅褪了又重新染上的舊畫，笨拙而張地趴在牆頭，探出的半個子在月下繃一道張的弧線。而那雙眼睛，那雙盛滿了年人純粹擔憂與深沉愧疚的眼睛，正一眨不眨，牢牢地鎖著我的視窗。
謝長卿……他真的來了，和前世一模一樣，這個傻子！
視線在空中猝然相撞。
視線相撞的瞬間，他渾猛地一僵，像是被施了定咒，隨即手忙腳，差點從牆頭上栽下去，好不容易才穩住形，臉上瞬間紅，寫滿了被抓包的驚慌失措，可那雙眼睛，在最初的慌後，卻更加執拗地、深深地著我，裡面翻湧著太多緒——有我醒來後的欣喜，有更深切的、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愧疚。
就是他這個眼神！前世就是這樣的眼神，讓我心，讓我悸，卻也因為種種顧慮，讓我們生生錯過，徒留一生憾！
看著他這副樣子，想到前世他馬革裹的結局，想到我們之間那些未曾說出口便已夭折的意，巨大的悲傷和失而復得的狂喜猛地衝上心頭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決堤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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