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微年！”蕭景琰的聲音裡帶著驚怒，更有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抖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？！”
他終究還是攔了。在我即將了結這段仇的最後一刻。
我順著那繃的鞭看向他蹙的眉頭，他龍袍在，面鐵青，眼中翻湧著震驚、還有一難以言喻的、複雜的痛楚。他著地上昏死的柳如蘭，又看向手持染長鞭、傲然而立的我，以及持劍護在我前，寸步不讓的小月。
我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蒼白而破碎，帶著無盡的嘲諷。手腕一鬆，任由他將那染的馬鞭從我手中走。
“我在做什麼？”我輕聲重複，聲音沙啞得不樣子，“我當然是要殺了呀！”
我踉蹌著向前一步，視著他：“皇上，你還記得嗎？我懷第一個孩子時。你握著我的手，就在那東宮裡，燭火映著你的眼睛，你說，‘別怕，朕會護著你們母子，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。’”我一字一頓，將當年那句甜的誓言，化作最鋒利的匕首，直刺他的心口。
“可柳如蘭做過什麼，”我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泣的質問，“在我登上高臺時從背後推我，害我失去了第一個孩子！
扣下太醫，讓我在產床上崩等死，險些帶著承安一同離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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