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沈將軍剛得的兒子？”一個清冽的聲在不遠響起，帶著幾分不合時宜的好奇。“他哭得真響。”
我下意識地循聲去。 只見幾步開外，站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，著月白銀暗紋團花錦袍，披著玄狐領的斗篷。他白皙，眉眼緻得如同畫裡走出的人，周氣度與這哀慼的墓地格格不。 他旁，是我的嫡姐沈明珠。穿著一素淨的，小聲對那男孩解釋道：“殿下，他是剛沒了姨娘，心裡難過才哭的吧。” 的聲音很輕，卻像羽一樣搔颳著空氣。
那被稱作“殿下”的男孩目淡淡掃過啼哭的嬰兒，隨即，越過人群，落在了我的上。 我穿著不合的孝服，被王嬤嬤摟在懷裡，臉上沒有一滴淚，只是死死盯著那座新墳。
他的目在我臉上停頓了片刻。那眼神里沒有憐憫，更像是一種審視，一種……對某種不解之的好奇。 然後，我聽見他輕輕說了一句，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： “他好歹還能哭出來。那個不哭的，才是真可憐。”
嫡姐順著他的目看向我，了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弟弟的哭聲越來越大，彷彿在替他來不及見一面的母親，發出最後的悲鳴。孃慌忙低聲哄著，卻無濟於事。
葬禮終於在抑和嬰兒啼哭的織中結束了。人群默默散去。
嫡母轉過，握住了我冰涼的小手。牽著我，一步步離開這片新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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