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聞言，沉默了片刻，手中佛珠復又緩緩捻，看向我，目深邃，不知在想些什麼，最終只是淡淡說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告訴夫人，按規矩準備著吧。”
丫鬟應聲退下。
佛堂裡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檀香嫋嫋。我低頭看著自己襬上繡著的纏枝蓮花紋，心中卻無法再平靜。這道看似與我無關的旨意，卻像一陣突如其來的風，吹皺了一池春水，像一塊巨石投將軍府平靜的湖面。
最先坐不住的是嫡姐沈明珠。一陣風似的來到我面前，裾帶翻了案几上的茶盞。
“年年！你聽說那個訊息了嗎？”抓住我的手臂，指尖冰涼，“宮裡要來選伴讀了！爹爹肯定不會讓你去，那去的肯定就是我了！我不要去那個籠子裡！”
眼圈泛紅，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恐懼：“那裡連笑都不能出聲，走路要先邁左腳。我會憋死的，真的會憋死的！”
我還未來得及安，門外已傳來嫡母王氏沉穩的聲音：“明珠，休得胡言。”
嫡母走進來，先是不贊同地看了明珠一眼，隨後目落在我上，變得複雜難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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