漸漸地,我竟開始不自覺地在那些固定的時辰,悄悄留意起窗外的靜。甚至有一次,午後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,我以為他不會來了,卻在雨幕將歇時,又看到了那個溼漉漉的影出現在牆頭,髮在額前,模樣狼狽又可笑,卻依舊執著地向我的視窗。
那一刻,我心裡的氣惱,忽然就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痠。
我忽然想起很多被忽略的細節。這些年,在我們四人相的時裡,每當嫡姐和太子高談闊論,我不上話略顯尷尬時,總是他會不經意地轉過頭,問我一句“年年表妹覺得呢?”;
他送來的新奇小玩意兒,看似是給大家的,但總有一兩樣是特別合我眼緣、安靜雅緻的;他的目,似乎真的常常越過如同驕般耀眼的嫡姐,悄悄地、長久地落在安靜待在角落的我上。
原來,在我以為自己永遠只是那出熱鬧戲文裡無聲配角的生命裡,也一直有一個人,在默默地、專注地,看著我這個“影子”。
一種陌生的、酸中又夾雜著縷縷甜的滋味,像初春的藤蔓,悄然在心尖纏繞蔓延。
又是一個霞滿天的黃昏。我坐在窗邊,看著天邊如錦的雲彩,心中竟生出了一期待。果然,沒過多久,那個悉的影如期而至,出現在了牆頭。
這一次,我沒有立刻躲開,也沒有垂下眼睫。我抬起頭,靜靜地迎上他那雙在晚霞映照下、寫滿了張、擔憂和卑微期待的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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