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想想怎麼啦!想想又不犯王法!” 嫡姐渾不在意地挽住我的胳膊,靠在我上,聲音憨,“年年你放心,等我以後……”說到這裡,臉上飛起一抹紅霞,聲音低了些,卻帶著篤定,“我定要給你挑個頂好的郎君,讓他天天給你寫詩,陪你放最好看的紙鳶,把全天下的珍寶都捧到你面前來!”
聽著天真爛漫、毫無心機、全然為我打算的話語,我心中百味雜陳,既於的姐妹深,又為毫不知口中那個“無趣悶葫蘆”早已與我私定終而到一愧疚和不安。
我只能勉強扯出一個笑容,手替理了理鬢角並不存在的髮,將那份無法言說的秘甜與對遠方的擔憂,更深地埋進心底,輕聲道:“姐姐的心意,年年知道了。”
我也曾天真地以為,日子會這樣在表面的平靜和心秘的期盼中緩緩流淌,如同院中那涓涓細流,直到有一天,表哥建功立業,凱旋而歸,我們的約定得以實現。
然而,命運從不按常理出牌。一道突如其來的聖旨,像夏日裡毫無預兆的驚雷,裹挾著狂風暴雨,轟然劈開了將軍府所有的平靜與偽裝,也將我那點微末的期盼,擊得碎。
那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午後,空氣中浮著初夏的微醺暖意。我正獨自坐在閨房窗前,就著明亮的線,低頭繡著一方帕子,上面是一對即將完的、相依相偎的並蓮。心裡卻飄向了遙遠的邊關,想著那裡不知是何景,風沙可大,他……可還安好?
就在針尖穿過細緞,勾勒蓮花最後一瓣廓時,前院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譁,像是許多人的腳步聲和刻意低的議論聲。我心頭莫名一跳,剛想側耳細聽,那喧譁聲竟由遠及近,如水般湧來!
雜著管事拔高了嗓音、帶著前所未有的張與恭敬的呼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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