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拍開葫蘆塞，遞給我一罈，自己對著壇口灌了一口。酒氣清冽，是平日裡藏著的梨花白。放下酒罈，忽然湊近我，藉著月仔仔細細盯著我的臉看，半晌，才哼了一聲，帶著點不甘又釋然的語氣：“仔細瞧瞧，也就比我好看那麼一點點吧。”
我抿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又灌了一口酒，語氣悶悶的，帶著幾分自嘲和困：“我原以為……他們喜歡的，是我呢，”轉頭看我，眼神清亮，“沒想到，一個兩個，喜歡的都是你。”
我知道說的是太子，或許……還有別人。我握著微涼的酒壺，輕聲道：“姐姐何必妄自菲薄？你的好，明豔張揚，如同烈日，多人塵莫及。”我頓了頓，看著被酒氣燻得微紅的臉頰，忽然心念一，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問：“我看……謝家大表哥就很好。”
嫡姐正仰頭喝酒，聞言猛地嗆了一下，咳嗽起來，臉頰更紅了，瞪我一眼：“你……你說什麼呢！”
我笑意更深，掰著手指細數：“謝家大哥雖說看著嚴肅沉穩了些，但儀表堂堂，年紀輕輕便在軍中建功立業，為人正直可靠，史更是一張白紙，姐姐覺得他……怎麼樣？”
嫡姐難得地語塞了，眼神飄忽了一下，抓起酒罈又喝了一口，才含糊道：“嗯……還、還行吧。依我看也就那樣。”
就在這時，底下傳來一聲帶笑的輕咳。我們低頭去，只見謝長卿不知何時站在了院中，正仰頭看著我們，眉眼在月下顯得格外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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