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我們進來，立刻上前一步，對著祖母和嫡母便是一個鄭重的躬長揖，聲音沉穩，卻比平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繃：“晚輩今晨特赴京郊，幸不辱命，獵得此雁，以表誠心正意。懇請老夫人、夫人應允，先行訂下親事。待晚輩此番迴轉北疆，理完急軍務，必當恪守古禮，三書六聘，鄭重前來，求娶明珠表妹。”他話語清晰，措辭嚴謹，只是那垂在側的手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，洩了他心的鄭重與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祖母看著那對神抖擻、寓意深長的活雁，又看了看眼前這位英沉穩、誠意十足的年輕人，眼中滿是欣賞與讚許，緩緩點頭，正待與裕王妃商議擇選吉日先行訂親之禮。
侍立在一旁的謝長卿見狀，立刻搶步上前，他今日穿了件月白的錦袍，更顯得面如冠玉，笑容燦爛得如同今日的朝，語氣輕快而穩妥地說道：
“祖母！您看這大雁都活蹦跳、帶著祥瑞來了，還看什麼黃曆擇什麼日子？依長卿淺見，明日便是頂好的黃道吉日，諸事皆宜！這訂親的一應流程禮數，我前些時日為自己準備時便已爛於心。想著兄長常年在外，說不定哪天也用得上，故而當時置辦聘禮，便腆著臉多備了一份，兄長的那份如今都妥帖地收在我院裡呢，單子在此，請祖母、姑姑過目，保準樣樣周全，合乎規制，絕不會失了我們兩家的面，也不會委屈了明珠表姐！”他說著，竟真的從袖中取出一卷用工整小楷書寫的禮單，雙手呈上。
我看著他神采飛揚卻又事事慮及周全的模樣，心中微，泛起層層暖意。他竟連兄長這份都早早考慮到了，這份遠超年齡的細緻與擔當，這份在無人看見默默鋪就前路的溫，如何不讓人心？
他頓了頓，語氣稍緩，帶著幾分恰到好的、為人弟的憾：“只是……父親遠在北疆，軍急，實在無法分親至。這男方主婚長輩一事……”
祖母聞言，慈地笑了笑，目溫和地掃過一旁又是歡喜又是慨的嫡母，溫聲道：“這有何難？你姑姑不就是現的長輩？既是明珠的母親，又是你們謝家出嫁的姑，份最是合適不過。由來主持大局，既合禮數，又顯親近，再妥當不過了。”
嫡母也笑著連連點頭，眼中滿是欣與激，看著謝長淵，語氣充滿了託付的意味：“母親說的是。長淵這孩子，品效能力都沒得說。他能看得上明珠，是明珠的福氣，也是我們沈家的福氣。明珠那丫頭……唉，子是跳了些，往後還長淵多擔待。”說著，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，顯然對昨夜之事心知肚明，卻也樂見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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