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見神微，繼續道：“你想想，現在京中多雙眼睛在看著你？賞荷宴上，柳家姐姐一句“天真爛漫”是誇讚，可放在有心人耳中，再加上今日這‘衝撞貓’之事，會變什麼？他們會說蘇尚書家的兒，活潑有餘，沉穩不足，不堪匹配東宮！”
婉茹的臉一點點白了下去。
嫡姐輕輕拍了拍婉茹的手背，聲音放了些，卻帶著看世事的清醒：“婉茹，咱們兒家選夫婿，圖的不就是一份知冷知熱的心，一個能讓你安心自在、不必時時懸著心的歸宿嗎？我雖定了謝家這門親，可他在那刀劍無眼的北疆，我這心裡沒有一日是踏實的。可即便如此，我也寧願守著這份踏實的心焦，因為我知道，他心裡裝著我，敬我重我。可那東宮呢？”
嫡姐的目掃過我和婉容，最後定定地落在婉茹蒼白的臉上，語氣變得格外鄭重：“太子是未來的君主，他的心裡裝著江山社稷，能分給帷子的心思能有幾何？你如今了一點委屈，尚且能撲在姐妹懷裡哭一場。若真進了那等去，了天大的委屈，只怕連哭都不能出聲，只能打落牙齒和吞！那樣的日子，想想就讓人脊背發涼，你這般明的子，如何熬得住？”
婉容適時地握住另一隻手，聲音帶著心疼與急切：“姐姐！你醒醒吧！是，太子殿下龍章姿，份尊貴，是許多子的春閨夢裡人。可那樣的地方，真的適合你嗎？你的子至至，憎分明，不得半點委屈，也學不來那些彎彎繞繞。東宮是什麼地方？那是天底下規矩最嚴、人心最複雜的地方！如今還未正式選，僅僅是因為皇后娘娘流出些許意向，你就已經招來了這般算計，連一隻貓都能讓你傷辱！”
婉容的語氣愈發激，帶著恨鐵不鋼的痛惜：“你連一個柳如蘭都鬥不過，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，只借了德妃娘娘的貓，就讓你吃了這麼大一個悶虧！將來呢？宮裡不會只有一位妃嬪，將來還會有更多出高貴、心思縝的子進去。到那時，明槍暗箭，防不勝防，以姐姐的子，該如何自？難道要日日以淚洗面，等著殿下偶爾的垂憐嗎？”
我看著婉茹眼中開始積聚的恐懼和搖，給出了最後一擊，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：“姐姐，你嚮往的是太子殿下那個人，還是太子妃那個位置帶來的虛妄榮？若你真心慕一人，應當是盼著與他一生一世世一雙人，過著平靜安穩、不用時時提防算計的日子嗎？找一個心裡眼裡只有你一人、家世相當、相投的兒郎，他敬你你，讓你永遠保有如今的這份真，不必強迫自己變另一個模樣，這樣不好嗎？”
我盯著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趁著現在還未泥足深陷，一切尚有回頭路。為了一個遙不可及、甚至可能讓你遍鱗傷的位置，賭上自己一生的快樂和安寧，真的值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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