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如同晴天霹靂,在我耳邊炸響!我渾彷彿瞬間凍結,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!指給太子?!這絕非恩賞,而是將我推萬劫不復的深淵!
幾乎是本能反應,我猛地從繡墩上跪在地,膝蓋撞擊在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俯下拜,額頭微涼的地面,聲音因極力抑制的驚懼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:
“娘娘厚,臣……臣萬死不敢承!”我深吸一口氣,穩住聲線,言辭懇切至極,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,“臣柳之姿,陋質淺薄,出微末,實不堪匹配東宮,玷辱天家脈!且臣與謝長卿已有婚約,盟誓在前,若背信棄義,豈非豬狗不如?懇請娘娘收回命!臣……臣寧任何責罰,亦不敢奉詔!”
我伏在地上,能清晰地到自己劇烈的心跳撞擊著腔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。殿再次陷令人窒息的沉默,皇后的目如同實質般落在我的背上,彷彿在衡量我這番拒絕是真是假,是擒故縱,還是真的如此“不識抬舉”。
良久,頭頂終於傳來皇后聽不出喜怒的聲音,卻似乎比剛才更緩和了些:“起來吧。不過隨口一言,瞧把你嚇的。”
我這才暗暗鬆了口氣,知道這最兇險的一關,或許是真的過去了。依言起,重新坐回繡墩,姿態愈發恭謹。
“好一個‘心悅之人,唯他一人’。”皇后終於緩緩開口,角勾起一抹真正的、帶著些許複雜意味的笑意,“心思澄澈,懂得取捨,是個明白孩子。謝長卿能得你如此,是他的福氣。本宮也盼著你們……佳偶早。”
不再多言,按例賞賜了些造的雲錦宮緞和一對極好的翡翠玉鐲,便以需要靜養為由,讓我跪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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