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點點頭，眼中出一讚許，卻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憂慮：“你能如此想，很好。記住，無論東宮吹什麼風，只要你自己立得住，不授人以柄，便無大礙。”
我頷首稱是。然而，心中那不安卻並未因這看似合理的訊息而消散。蕭景琰那日沉默護送的背影總像是一刺，紮在心頭。
與此同時，東宮之。
太子蕭景琰負手立於窗前，著庭院中開得正盛的石榴花，那灼灼的紅，卻未能點燃他眼底的毫波瀾。侍小心翼翼地稟報著市井間關於柳家小姐與蘇家小姐的流言，以及皇后娘娘明確的暗示。
他安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，既無抗拒，也無欣喜，彷彿在聽一件與己完全無關的朝政瑣事。直到侍說完，殿恢復寂靜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無波，甚至帶著一疲憊：“孤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侍有些意外於太子的平靜，不敢多言，躬退下。
蕭景琰依舊站在那裡，良久，才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——那是一方素白的帕子，角落用極細的銀線繡著一朵小小的海棠，是那日在蘇府，慌間落的。他曾視若珍寶，此刻指尖拂過那微涼的緞，心中卻不再有之前的灼痛與不甘，只剩下一種空茫的無力，和一……釋然？
母后的話，如同最清醒的冷水，澆滅了他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。“香消玉殞”四個字，太重，他承擔不起。“強奪臣妻”的罪名，太險，他不能去。他是太子，是儲君，肩上是江山社稷，腳下是萬丈深淵，行差踏錯，便是萬劫不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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