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蘭深吸一口氣，上前一步，對著我的方向，盈盈一拜，聲音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和，卻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僵和屈辱：
“沈二小姐，那日……是如蘭言語無狀，思慮不周，更未能及時勸阻崔妹妹，以致……釀大錯，累及二小姐此磨難。如蘭心中實在悔恨加，今日特來向二小姐鄭重請罪，還二小姐寬宏大量，勿要與我計較。”
巧妙地將“失言”和“未能勸阻”作為重點，試圖淡化自己挑唆的嫌疑，將主要責任推給崔瑾瑜的衝和“誤解”。
崔瑾瑜聽著，口劇烈起伏，雙手死死攥著角，卻也不敢在此時發作。被自己姑母暗中掐了一把，才不不願地上前，草草行了個禮，聲音又幹又，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怨氣：
“沈二小姐，我……我是一時糊塗，聽信了……聽信了不該聽的話，行事魯莽，並非存心要害你落水。你……你大人有大量，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到底沒忍住，在“不該聽的話”上加重了語氣，說完還飛快地、狠狠地剜了柳如蘭一眼，那眼神中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我看著們二人這貌合神離、互相怨懟的模樣，心中並無多快意，只覺得諷刺。我靠在引枕上，微微抬手，虛扶了一下，聲音帶著恰到好的虛弱、寬容，以及一不易察覺的疏離：
“柳姐姐，崔姐姐，二位言重了，微年當不起如此。”我輕輕咳嗽了兩聲，才繼續道，“那日之事，想來……也非二位姐姐本意，不過是一場差錯的誤會罷了。微年福薄，些驚嚇也是命數。如今皇后娘娘和皇太后已有明斷，金口玉言，此事便算塵埃落定。過去種種，便讓它隨風而去吧。二位姐姐……也請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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