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，直到我生下承安，藉著孩子的由頭，兩位老人才終於放下心結，暢談了一次，卻都已白髮蒼蒼，徒留唏噓。這一世，我想早日彌補這個憾。
我仔細觀察著皇太后的神，見捻著佛珠的手指微微收，那雙看世的眸中，清晰地掠過一追憶與容，但隨即，那緒又被一層習慣的、屬於上位者的矜持與些許“傲”所覆蓋。
輕輕“哼”了一聲，別開視線，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埋怨，卻又和得不像真正的責備：“江婉清那個倔脾氣……這麼多年，若真想見哀家，難道還缺遞個話、遞個牌子的勇氣嗎？非得等到你這小輩來傳話不？” 這話聽著像抱怨，實則出多年來也一直在等待，只是拉不下面子主開口。
嬤嬤最懂皇太后心思，在一旁笑著打圓場，也是遞臺階：“皇太后啊，您又不是不知沈老夫人的子，最是重規矩、臉皮又薄。定是想著，您如今是皇太后之尊，若貿然求見，怕擾了您清靜，也怕旁人說攀附。如今有二小姐在中間傳話，豈不是正好？”
皇太后神緩和下來，目重新落回我上，帶著一種複雜的慨：“是啊……一晃都這麼多年了。當年在閨中，就屬與哀家最是投契。後來……後來各自婚嫁，嫁將門，我深宮，來往便漸漸了。份變了，境變了，有些話，反倒不知該如何說起，這分，似乎也隔了一層……”
的聲音漸低，帶著一難以掩飾的憾與傷，“說到底，不過是兩個老太婆，都倔著，誰也不肯先低頭罷了。白白蹉跎了這許多年。”
這番話，帶著高位者難得的自省與，將那橫亙在兩位老人之間半生的隔閡與憾，輕輕道破。
我心中酸，連忙道：“皇太后，祖母心中從未忘懷與您的誼。只是礙於規矩統，加之年歲漸長，愈發不敢叨擾。若娘娘不棄，臣也盼著能有幸，時常見到祖母與娘娘如同往昔般，閒話家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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