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一頓，“縱容僕從，圍堵朝廷命之，行扣押，甚至口出狂言，要置與北疆將士有所關聯之……侯夫人，您覺得，這只是‘誤會’二字，可以輕描淡寫揭過的嗎？”
“北疆將士”四個字，如同重錘，敲在承恩侯夫人心頭。臉更白，哆嗦了一下，急忙辯解道：“嬤嬤明鑑！我……我只是一時急，子心切，絕無他意！絕無對北疆將士不敬之意啊！都是……都是下面的人不會辦事！”慌地將責任推給僕從，額角甚至滲出了細的冷汗。可以刁難沈家小姐，卻萬萬不敢擔上對北疆將士不敬的罪名。
“子心切，固然可憫。”嚴嬤嬤語氣微緩，卻並未放過，“但侯夫人需知，規矩就是規矩。沈家小姐縱有不是，自有其家中長輩管教，也不到他人越俎代庖，用私刑。今日若非老奴恰巧至此，真鬧將起來，侯夫人以為，陛下是會諒您這‘子心切’，還是會追究您這縱僕行兇、藐視朝廷命家眷之過？”
“您治家嚴謹，但有些規矩，還是莫要逾越的好。皇太后最不喜的，便是有人恃強凌弱，壞了京城法度綱常。”
“北疆”、“陛下”、“皇太后”……這幾個詞如同連環重錘，砸得承恩侯夫人頭暈眼花，形微晃，全靠後丫鬟暗中攙扶才勉強站住。
冷汗涔涔而下，連聲道：“不敢，不敢！嬤嬤教誨的是！是我一時糊塗，管教不嚴，衝撞了沈小姐，我……我這就給二位小姐賠罪！”竟真的對著我和嫡姐的方向，微微屈了屈膝，雖然極其勉強，但已是前所未有。
嚴嬤嬤不再看，轉而對我溫和道：“二小姐，太后娘娘還在宮裡等著呢，咱們這就走吧。”又看了一眼桌上未被接過的禮盒，淡淡道：“至於這賠禮……夫人既看不上，便帶回去吧。沈家的禮，不是誰都能的。”
這話更是如同耳，扇在承恩侯夫人臉上，張了張，卻一個字也不敢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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