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悄悄抬眸，看見陛下臉上閃過一難堪與懊惱，他抬起頭，試圖解釋，帶著幾分固執又夾雜著幾分底氣不足：“母后，此事……此事並非傳言那般不堪！”
“兒臣……兒臣本打算先按禮制納宮中，給個名分便是。誰曾想……誰曾想昨夜之事竟會被人窺見，還傳得如此沸沸揚揚！兒臣也是騎虎難下，為了保全皇家面，才不得不立刻下旨，將位份定下……”
“呵，” 皇太后一聲冷笑，打斷了他的辯解“你要記住，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！你為天子，在行宮獵苑，守衛森嚴之地，竟還能被人瞧了去都不自知！哀家問你，你這皇帝是怎麼當的？是有人故意設計，還是你自個兒行事不，授人以柄？！”
這一問，犀利如刀，直指核心。陛下被問得啞口無言，臉上青紅錯，了，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他無法解釋那昨夜為何會失控，更無法解釋那該死的“巧合”。帳只剩下他重的呼吸聲。
皇太后看著他這副樣子，那強撐的怒氣彷彿瞬間被空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無力。長長地、緩緩地嘆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了些，卻帶著無奈：“事已至此，木已舟。貴妃的旨意已下，金口玉言，斷無收回之理。柳家那邊……哼！他們此刻怕是正著樂呢，也算遂了心願。”
話鋒一轉，目重新變得嚴肅而深沉，帶著告誡的意味：“但是，皇帝，你需記住，皇后那邊，你回宮後必須好好安，妥善理。不僅是皇后，更是你的結髮妻子，是陪你從潛邸一路走來的！年夫妻的分，不是可以輕易怠慢、隨意踐踏的。今日你當著眾人的面那般斥責於，已是讓面盡失，若再因此事寒了的心，這後宮，怕是真的要盪不安了！你明白嗎？”
皇帝低下頭，影遮住了他大半面容，只能聽到他沉悶的聲音：“兒臣知道了。回宮後，兒臣……會去安皇后。”
皇太后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，疲憊地了額角，揮了揮手：“罷了，罷了！你下去吧。好好想想哀家今日的話，想想如何收拾這殘局。記住，你是皇帝，江山社稷，黎民百姓，遠比一時之意氣、一時之歡愉重要千倍萬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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